别让敏感心态扼杀艺术即兴
2026年7月24日晚,武汉中南剧场上演一出曲艺节目,德云社班主郭德纲饰演的济公成为焦点。大多数观众走进剧场只为放松、笑出声来,但也有少数人专门盯着台上寻短见:抓住演员一段即兴改词,拍下并投诉,指控其“伤害民族感情”“亵渎红色经典”,并促使当地文旅部门在事后立案调查。
先说法律与感情判断的模糊地带。所谓“民族感情”并没有可量化的评判标准,人们的感受千差万别:有人会因一段台词不适,有人则只当笑料;究竟谁能代表“民族感情”的整体?此外,舞台人物与曲目本身有其历史语境。济公是流传广泛的民间善人形象,铁道游击队的战士则是抗争年代的英雄人物。若仅因为表演者或角色不同就限制谁有资格演唱某类歌曲,这种划分既不合常理也难以为继。更荒谬的是,把演唱资格与外貌挂钩——难道普通人唱红歌前要先符合某种“形象标准”?
对郭德纲的个人偏见也不可忽视。一些评判者事先在心里贴标签,再以此推断其动机。事实上,多年来他与团队在灾难面前曾有捐助行动,不能因个别即兴片段就全盘否定其社会责任感与艺术实践。 龙8头号玩家
再看演出管理体制。本意在于内容把关,但舞台表演本就有临场变数:忘词补救、与观众互动、顺人物性格即兴搞笑,都是表演的常态。监管应区分两类改动:一类是角色框架内的救场和互动,不改变剧目主旨;另一类是凭空新增与主线无关的独立段落,两者性质不同,理应区别对待。本次事件更像前者,并未构成“另起炉灶”。
如果执法走向逐字核对报备稿、稍有出入就重罚,演员会丧失临场发挥的勇气,舞台的生气与幽默感将被耗尽。文化自信应表现为一种开放包容的心态,而非对细枝末节高度敏感的强硬。有人把自大与自信混为一谈,实则前者排斥异见、后者包容多样。
中国文化并不缺乏幽默,从相声到戏曲,市井笑料与机智早已深植民间。历史上也有许多风趣的民间说法成为方言轨迹——比如武汉一段关于“汉阳造”步枪走火的旧闻,当地人以玩笑化解尴尬,至今还沿用类似的说法来指轻松打趣。那些习惯上纲上线、把一切当成罪证的心态,是少数人的心理状态,应当自我调节,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。 龙8头号玩家
若让这类敏感声音成为文化尺度的主导,就等于以偏概全,否定大众长期以来的宽容与从容。这恰恰与我们提倡的文化自信背道而驰。回想上世纪末,许多人在收音机的噪音中听到一段暖心的歌声,那种简单的欣喜不应被窒息。我们不该让戏台上的一声笑意,成为未来必须在噪声中偷听的记忆。